行走台州 | 妙严寺

第一次去妙严寺,是一个晚上,也就是腊八节前一天的晚上,在那里提前喝了腊八粥。如果说缘分的话,这种与妙严寺的缘份当算是既贴近生活、又沐浴佛恩了吧!

由于是晚上,在寺内简单参观了一下院落,就返回了。返程路上,发了愿心:日后一定要选个晴朗的日子来好好地参观一下。过了一个春节,就在前不久,我来了。据记载,妙严寺始建于后晋天福七年(942年)。对于这个时间,我有一点点小小疑问,那就是后晋天福七年的这个后晋,是五代十国的后晋,也就是石敬瑭创建的后晋。它与东晋、西晋的这个晋,要迟近五百年。有关历史资料显示,后晋的管辖范围不包含现在的浙江全域。现在的全域,在五代十国时期,大概率是属于吴越的天下。那么,为什么对于一个不在管辖范围之内寺院建设时间记录成后晋的年号,而不是吴越的某个年号呢?难道说当时的这个地方是后晋的一个飞地,或者最初建这座寺院的僧人是从后晋过来的。

这些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如今的妙严寺坐落在温岭市温峤镇焦湾舞龙山麓。老寺院据资料载明遭大火于民国时期,具体是1940年秋。随后陆续发起规模不同的重建,现在看到的样子,依我的判断除了最近的药师长廊外,其余的建筑大体上应该是1999年重建后的结果。“妙语谈经天花乱坠,严师说法顽石点头”,这一句不知出于何人之口,总之是形容某个高僧普及佛门之法时的效果或感受的。全国取名妙严寺的寺院众多,是不是所有的妙严寺的寺院名称都是来源于这一句,或者是单指温岭的这座妙严寺的寺名来源,我没有能力考证。南宋徐似道的诗作:“宿雾酿成三日雨,晓风鏖退一天云。落花院宇浑无事,闲拂碑尘看断文。”以及元朝陈国琥的诗作:“逢僧半日闲,遂我一生欢。云绕钟声湿,松摇鹤梦寒。吟机随籁动,妙境与天宽。何日重携杖,敲门借竹看。”应该是单指游历这一座寺院而作的。如今的妙严寺,是温岭四大古刹唯一的禅宗道场。禅宗的祖庭是少林寺,妙严寺作为少林寺的下院,正式得以确认,应该得益于如今的住持延匑法师,他师从少林寺方丈永信法师,永信法师曾两次亲临妙严寺,对妙严寺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。

整座寺院,建设在一相对平坦的地面上,被群山环抱,院前院后与院内,大树林立,颇有隐于山林的气象。正门右侧有一条小溪流,跨溪水建有一座小拱桥,桥名登善桥,通过这座桥也可以从侧边的圆拱门进入寺内。寺内主轴线上也是大树林立,树上挂着红红的灯笼,高度几乎超过大殿。我们一行几人除了一一在各殿观赏礼拜,还饶有兴趣地走遍了每一个可以参观的角落,甚至连用斋的场所也进去了,半懂不懂地通过贴在餐桌上的戒条了解了一下用餐的规矩。在室外有一座香炉,香炉不大,背景是一块刻有《祈福求愿仪轨》大理石板,上面写有祈愿前、祈愿当日、祈愿后的要求。对照对照,像我们这种游客肯定是没有做到的。后山药师长廊那里,发现有一尊济公和尚盘坐的石像,后来才知道他身后的一株罗汉松,据说是他亲手栽种的。

院内还立着不少石佛像,有的我们知道应该是观世音菩萨、祖师达摩,有的却不知其尊称为谁。最令我感兴趣的是置于室外的一批旧佛像,比如四大天王,他们全部泛出土黄色,原以为是泥做的,摸了一下,也轻敲了一下,应该是铸铁的。这批佛像其实真的很美,他们形态逼真,飘逸自然,该祥和的祥和,该威严的威严,表情夸张适度,很有欣赏价值。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,不单单有欣赏价值,还应该有文物价值吧!

妙严寺是一座有故事的寺院,是一座有底蕴的寺院,不是我这种游客可以讲得完整的。半天的参观游览,加上事后略作的一些功课,这篇小文也只能是粗浅的记述一下而已。离开之后,于我的内心最挂念的是那些散落的铸铁佛像,好好地将他们保护起来!

行走台州 | 温岭极乐寺

大概是与极乐寺有缘,去那里得益于一个偶然的机会。那是五一假期的一个下午,因为连续值班,很想就近走一走,放松一下。有人就向我推荐不如去极乐寺逛逛,很近的,半个多小时就能到。于是,我们就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。

这间极乐寺,在温岭的温西,果然没花多久就到了山下,走了一段盘山路就到了。在寺院的左下方有一片还算宽敞的停车场,站在停车场看寺院,需要仰视。原来,它坐落在半山腰上,依着比较陡峭的山势而建,对面有宽敞的视野,显得很开阔。这种自然地形,烘托出了寺院的高耸气势,很庄严的感觉。

显然,寺院是新建的,而且是一间尚未完全建设完成的寺院,比如拾级而上的两侧砖砌栏板墙,顶面露出砖块还没有装修,依我猜肯定是要用石材来做压顶的,这样才显得有档次,否则的话就与整个装修风格不搭配。毕竟,台阶与地面都已经是石材了,而且立在高台上的高高大大的三尊佛像十分精致,白的部分如玉,黄的部分如金,不用石材来装饰栏板墙压顶,就大大地削弱了整个寺院的气质。

从最低的土台,通过中轴线上的台阶,第一个到达的平台,才是“极乐寺”三个字及景观小品。小品虽然简单,但不缺趣味与意境,是花花草草之间布置了三个童僧小石雕,分别是“不听”“不闻”“不问”。由于没有一般寺院建制的山门与天王殿,估计这个平台及小品就当是代替品了。不过,这样也好,一眼朝上望,就看到高高陡陡的台阶尽头,有三尊大佛像在等着你走近。

大约要走五、六十级台阶,才能抵达高大的佛像足下,也只有走近才能感受到塑像的高大与精美,金光闪闪,仪容端庄。这样的布局风格,以我的感觉很像东南亚寺院的风格。如果我说的不对,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,并给出指正。这是第二个平台,主要就是这三尊佛像,中轴线上的台阶也至此结束了,需要走佛像身后两侧的台阶才可以再往上攀登。

再往上攀登,便是第三个平台,十分宽阔,是主建筑的所在地,中轴线上的建筑当然是大雄宝殿,东厢分别是伽蓝殿与地藏殿,西厢当前没有殿堂,是空地,想必后来有钱了,条件允许了,肯定会建的。佛堂建筑相当有品质,门、柱、檐等的比例很协调,观感质量也是杠杠的,明明是仿古建筑,却没有那种令人不想正眼一看的粗糙感。殿内无疑都是大空间,佛像无一不是金光闪闪,其它陈设也是相当的精致与考究,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,供有鲜花,花香弥漫。

参观完殿内,出来外面平台之上朝前望,那感觉又与站在最下面的土台上或停车场上的感觉大有不同,因为此时此刻是站在制高点上,背后是大雄宝殿,胸前又是三尊露天大佛像,而眼前又是一片大好河山,两旁的山脉有抱合之势,似乎这个时候不联想点宏大的事情都对不住这好风水了。

整个参观过程没有看到出家人乃至寺院的维护者,所以一路所闻除了背景音乐里的佛乐,便是入鼻的新鲜空气,当然还有大殿里闻到的、留在脑海里的花香,想敬一柱香都没有机会。等到我们再次回到停车场,倒是发现角落里有一小间土地庙,伸手可取小香,点燃、敬上。

百度地图,这里标注的是极乐寺。天地图上,这里标注的是六仙堂。依我的直觉,是在六仙堂的遗址上重建的,更名为极乐寺。我甚至猜想,之前的六仙堂要不然是民间宗教场所,要不然就是道教的场所。那留下的西厢空地会不会有曾经的六仙堂的渊源故事呢?如果有的话,那么地方的文化风味就更能替这座新建的寺院添加独特的韵味了。我希望,它有,只有这样才更有特色!

行走台州 | “九龙湖”

白天的时候,开车行走在温岭市的环湖路上,一边是高楼大厦,一边是自然地貌。说它是自然地貌当然是不对的,因为可以明显地看到人工的痕迹,比如绿化种植以及偶尔可见景观小桥。因为这一带面积太大,透过车窗看不到里面有更高大的建筑或者游乐设施,误以为是一片尚待规划之中的绿地,只有行走到西南角时,看到景观长廊以及一片半岛平地之上的一组景观式建筑物时,才知道这里是一处公园。

公园的正式名称叫九龙湖湿地公园,人们习惯用三个字代替:九龙湖。“九龙湖”在当地人们的口中是一处非常漂亮的大型公园,若是仅在外围市政道路上眺望的话,并不能感觉到宏大与精美,只有步行进入到园内,才能体验得到。那里面水陆交叉,点缀着各种款式的小桥、坡屋,加上各种植物的搭配,幽静、精美、大方的特色都能一一地展现出来。白天游人不多,偶尔在湖边长廊里能遇到一群带着音响,唱地方戏的市民。

沿着环湖路往南,来到档案馆,对面是一大片绿地,修筑了大型停车场。停车场是免费的,里面经常性地停着一些房车,草坪上搭着三三两两地天幕或帐篷,都是些来这里休闲的人们。后来一打听,这里是露营基地,一到周末一群人、一家人来这里消遣的人很多。虽然不一定都是开着房车来,但来的人绝对多数都是带了小桌椅、烧烤工具、成品的零食小吃等物品,在这里一消磨就是大半天。我和我的同事们,也捡了一个天和日丽的日子,在这里凑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热闹,算是过了一把瘾。

查了一下资料,当前的“九龙湖”面积有955亩,其中水体占了393亩。于县级市而言,在市区里有这样一处湿地公园,其规模那是相当的可以了。据说,“九龙湖”还有二期,合起来,规模就更大了。

“九龙湖”最惊艳的时刻是在夜间,逢天气好的日子,游人很多。有的人成群结对,有的人单身漫步,你想要的幽静或动感,都有。在灯光的烘托下,幽静之处更感幽深,动感的地方更感热闹。由于公园是完全开放的,你可以从任何一个出入口进出,融身在完全没有城市森林之感的空间里。行人们可以一会在小径上,一会在彩虹桥上,一会在音乐喷泉的湖边。要想安静,你尽可以在一偶静坐,要想热闹,则可以去蹦迪或者坐在亭内、廊下听一听真人表演的越剧。蹦迪的领舞者,旁若无人地尽情投入,炸裂的音响与动感的舞姿感染着围观的人们情不自禁地扭动了身体;唱戏的专业或业余演员,优美的腔调与优雅的动作吸引着观众们久久不愿离去;气势磅礴的音乐喷泉,令围观的男女老少忍不住举起手机拍照录像,令小孩子们钻在人缝间往最前沿挤去。

正因为“九龙湖”够大,动与静互不干扰。置身在静处,那些动感的喧嚣仿佛在远处,当置身在动处,你已经忘却了星空。

难怪“九龙湖”的夜是人们的最爱了。

2024-1-14

行走台州 | 楼旗尖

一到傍晚,向西偏南望去,有一座山峰,顶上楼阁内外、灯光通明。熟悉的人介绍说,那里是楼旗山风景区,又称楼旗尖。我们的驻地在楼旗尖的东边,目测直线距离也就六七里地,从早上太阳升起一直到中午,那山尖之上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看得比较清楚,日落之际又因逆光的原因,轮廓重影也颇为壮观。

这座山,据说海拔339米。有人考证,东晋时这一带还是属于岐海地貌。所谓岐海地貌,我理解就是能被海水淹没、易干易湿的状态,叫内海也不对,叫海滩也不是。《嘉庆太平县志》“山川篇”写楼旗山的文字有:在县西北二十里。一曰娄崎,又呼为天马山,极雄峙,海舶率视为向背,故称楼上旗。顶有龙湫,每云雾罩,则多雨。旗下出石米,通明如雪,世称仙米。说明至少在那个时候,这座山是海上航行时起航标作用,而且已经有农业了,能出品优质米。

我们结伴步行攀登了两次,一次是从山的南面,一次是从山的北面。

走南面的路线更陡峭,可谓拉弓硬上,很考验体力。台阶较窄,可能会遇到三五个骑登山摩托车的运动爱好者从你身边擦身而过,看到他们人车一蹦一蹦地上来,又看他们一蹦一蹦地消失在比你更高的转角,擦汗之间带着羡慕。关键是攀登到一大半的高度时,仍然看不到山尖的风景,很考验信心与耐力。当能看到坐落在最高峰、赤突突的山尖之上的寺庙类建筑时,说明目的地近在咫尺了。

走北面的路线,由于有之字形的线路安排,显得略为轻松一点点。从现在的建设情况来看,北面路线应当是正门,设有停车场,中途有妈祖庙等宗教场所可供游赏,还有几座保护得比较好的古坟。走这条路线的游人较多,建有休息亭供人们小憩、远眺、仰望,只要你愿意都能或隐或现地看到山尖建筑。登山的道路都是修筑过的台阶,比较宽,三人并肩而行没有问题。

不管走哪一条路线,赤尖之下有一山脊,建有凉亭,可以观光,抬头便是岩石,岩石顶上便是旗楼,一叠又一叠,大红的主色调,挺拔巍峨,飞檐彩廊,颇为壮观。这是还是旗楼的外围,需要再沿石壁台阶绕行攀登,才能抵达顶峰。

抵达之后,是一组建筑群,又分不同的高度,建有不同的庙宇,大致有娘娘庙、胡公庙、天波府等。最高的是观音堂,两层,三面观音佛像在顶层。最道教的是岐峰宫,宫殿内是整块石头雕刻的三清像等道教大神。殿堂交错,飞角纵横,移步成景。

有一条爬坡长廊,最高一头的对联被我拍下,写的是:随意纵观皆成图画,抽身小坐即是神仙。这个对联写得好,上联描述的是肉眼所见的不同风光,下联表达的是内心应当参透的精神世界。尤其是那下一句,感觉有些接近《六祖坛经》的顿悟主旨,一悟亦可成佛。

楼旗尖,离城区很近,全天开放、不收费,是居民周末半日游的好地方。据说香火很旺,两次去都看到挑着担子、带着家人上山敬香的人。我们空手上山都感觉很累,正如半山之上挂着一面牌子所写的那样:没人疼就来爬山吧,爬完浑身疼。我佩服他们的脚力,也对他们的信仰产生敬意。

后来,我也搜索了一下相关资讯,说是楼旗山麓发现了一批新石器晚期的石斧、石犁头、石剑头。山的北侧曾经是东瓯王城,现有遗址,出土过西周青铜蟠龙大盘,是国家一级文物。山下还有中共地下组织的革命斗争史迹,有金璇烈士故居。可惜这些内容,在风景区内没有展板与指引,建议文旅部门要加以完善,增添文化的浓度,使前来观光的人们不仅仅是锻炼了一次身体、看了一次风景。

行走台州 | 石夫人

初来温岭,也不知道哪里有小游一下的地方,也很少外出。后来慢慢地与外界接触多了起来,在往返某个工作室的快速路上,远远地瞄见有一处光秃秃的山峰,上面还顶着一块石头,颇为好奇。想停下来瞧仔细,又由于停车不方便,便一呼而过。不过,我心里就想着,一定要找个时间来看看。

回去搜地图,它果然是一处景点,叫石夫人峰。仅仅就这个名字,好奇心倍增了。于是,找了个晴朗无风的天气,开车走高架下面奔她而去,给自己来一次自由自在的自驾游。由于车在地面,行走在山脚之下,树木挡住了视线,开车的途中张望了好几次,却看不到她。

游人不多,车位好找,环顾一下周边,发现这里布置得蛮好的,虽然是一处开放性公园,但维护得相当整洁干净,山下的广场很大气,点缀着景观小品,环境很不错,抬头能看到石夫人峰,只是不是一整幅。山下,有一佛寺,规模不大,很方整,源于清代,难怪形式上感觉比较古朴,但肯定是后期修缮才有眼前这样的效果,只是修缮是花了功夫的,工艺很精细,没有那种马虎了事的败笔。山门整个是石结构,上书“梵音禅寺”,两侧对联是:梵宁幽静天风排杂念,音闻自在山月澄禅心。“天风”对“山月”,颇有大开大合之气势。

事后,我了解到梵音寺原名“梵胜庵”,又名“下河堂”,又名“宝塔堂”,是当地女性信众的重点道场,这一点与石夫峰的自然景观很相匹配。除了殿堂,里面有七层石塔一座,层层有菩萨浮雕,坐落在莲花台上,莲花台又坐落在高大且厚实的基座之上,基座的四周同样是人物浮雕,远看精致,近看壮观。塔后,可以远眺石夫人主峰。二者之间互为映衬,相得益彰。

风和日丽好登山,出了禅寺沿石阶攀山,空气甚好,沿路有一些卖地方特色小食的,情侣与小孩子们三 三俩俩,有问一下走开的,也有买一份边走边吃的。我只顾登山,一边登高一边俯视山下城市远景,山路不长,山峰也不高,不久就到了光秃秃石峰,也就是石夫人像的背后,才发现这一带三三俩俩的人群不少,有的在观景台上,有的干脆爬到了石夫人的肩膀上或下巴下面,席地而坐,欣赏拍照。除了观景台,那些地方都是没有任何防护的地方,景区有警示,是禁止攀登的。这个风险,我不趟,站在观景台就已经是最佳欣赏的位置。据说,好多年前,有一位攀岩爱好者独自攀上石夫人的头顶,真可谓去得了、回不来,结果警方动用了直升飞机才将他救援下来,这折腾可就闹大了。

从观景台看过去,岩石顶上好像是再栽了一颗头颅形状的石峰,上大下小,额上到脑后是厚厚的发髻,也可以看成是戴着头冠,面朝南偏西方向,脸庞丰满,下巴尖,细脖子,像极了一位女人,真是叹为观止。

站在观景台,可以远眺大半个温岭市区。假设石夫人真的有灵魂的话,她这位驻足在此有数千年的女神,绝对是见证了温岭的有史以来的发展历程,从汪洋大海到滩涂、从渔村到乡镇,再到如今的百强县。

我百度了一下石夫人词条,确实有一个她的传说,总体来说是一个苦命女人的故事。大概所有的类人形的自然景观,除非它与宗教中的神仙菩萨相似,几乎逃不脱都有相似的故事模型。为什么会如此,我想大概都是从前人们生活得太辛酸的原因吧。

一边这样联想,一边沿着山路向石夫人的背面游走,不算很远,又有一处可供观瞻的地方,就在她的右后一侧。再看时,在我的眼里形象改变了,她变成了极似一只站立着的类人猿,或者干脆就是来到这里的第一批智人,头、身、手、足,俱全,深邃的目光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,仿佛是要望到海的尽头,仿佛那里有她牵挂的地方。

在我的心里,联想到人类进化的历史,忽然勾勒出这样一幅场景:几位人数不多的智人部落群体,在地球板块还没有完全脱开的时期,来到这一带生存下来,虽然有些智人在与自然适应中变成了牺牲品,但还是有人坚强地活了下来,并且开始有了繁衍,有了下一代,她就是这位石夫人。从此,她再也离不开这里了,她需要在这里呵护她的子孙,但她永远记得她来时的路,所以常常站在山巅望着她从前不是家乡的家乡。虽然下代越来越多,她的内心却是孤单的;她热爱这块土地,然而她的心乡仍然是目光达不到的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拥有这样的自然遗产,是温岭人的福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