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与道,路不同

卷二《搜神记》里的十五则故事,写神仙的少而又少,写习道的人及事巫的人居多。通卷研究下来,有些什么特点呢?总结出来就六个字:巫与道,路不同。在此,不妨简单地对比分析一下。

首先,使用的法术与能量有别。修道之人使用的法术,有咒、符、幻,高级一点的自身也能变化,可以覆雨翻云,控制局势。巫师不能自身变化,改变不了事态,只能观察到普通人观察不到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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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弘必成高道

巫师的本事,有后天学来的,也有先天具备的,叫生而有之。这种人,不是普通的凡人。夏侯弘就是这样的人。

他这个人天生就能看见鬼神,还能与鬼神说上话,天生有做巫师的素质。不过,他并不以巫为生,何以见得呢?因为他做的事都是不收费的。

又或者,他只仅仅具备以上那一点点的特异功能,其它的都不会,更不能有办法使唤他所见到的鬼与神,解决不了问题,所以不以巫师自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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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鬼也难辨的乱坟岗

上一则孙休请巫,所请之巫不一定有真本事。如果有真本事,所记之重点不应落在白鹅上,而是如何治好孙休的病上。不过,这不影响有真本事的巫师存在。《搜神记》紧接着又记了一件巫师辨坟的故事。

巫师辨坟,方法有多种。这一则算是第一例,说不定《搜神记》往后读下去,出现第二例、第三例。

本例的做法是让巫师守候在那里,等李夫人的灵魂出没,跟着她的踪迹就找到了她的坟。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可靠的办法。事关皇后,不可冒险,多花点时间不算什么,弄错了就去了大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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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鹅也有魂

贵为皇上的孙休,病了肯定有医生替他治,却为什么想到要找个男巫来试着为他治病呢?

有这么两种可能,一是根本就没有病,是心里有病,医生治不了。那个年代,心里的病,不叫病。一是确是有病,医生久治未消,想用其它的办法试试。

古时,医与巫、医与道、道与巫,分别不很明显,一个人可能同时为医、道、巫,侧重各有不同而已。

被孙休叫来的这个人,可以确定他是以巫为主业的。他没名没姓,说明名气不大。正是因为名头小,孙休决定要对他的巫术先行验证一下,于是就出现了杀鹅起坟、制造假象、命巫辨别等一连串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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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海道士

与李少翁不同,紧接着《搜神记》里有一个北海道士的故事,也是人与魂相会,用法就合乎道理。作者干宝的记载也是如悉如生。

这个没有留下名字的道士,为了解丧妇之夫的相思之苦,所做的法术并不是令死去的人魂魄出棺,而是将活着的人“送”进棺内相会,述说尘世的恩情。这一进一出的路径,遵从了天理。他用得正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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